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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国维真的是因为“妻妾出轨”蒙羞而死吗?

新闻直通车网2025-04-05 06:54:18【美食】55人已围观

简介

十七年家国久魂销,犹余剩水残山,留与累臣供一死。五千卷牙签新手触,待检玄文奇字,谬承遗命倍伤神。这副哀婉凄绝的对联,是陈寅恪在王国维沉湖而死后写的。联中饱含情感,但也是一种观点,关乎王国维的死因。时人多为赞誉此联,其中王国维的亲家兼好

十七年家国久魂销,犹余剩水残山,留与累臣供一死。五千卷牙签新手触,待检玄文奇字,谬承遗命倍伤神。这副哀婉凄绝的对联,是陈寅恪在王国维沉湖而死后写的。联中饱含情感,但也是一种观点,关乎王国维的死因。时人多为赞誉此联,其中王国维的亲家兼好友罗振玉更是夸大,说此联“辞理并茂,为哀挽诸作之冠,足与观堂集中《颐和园》《蜀道难》诸篇比美;忠慤以后学术所寄,端在吾公矣。”此处的《蜀道难》,并非李白之《蜀道难》,是王国维所作《蜀道难》,收录于王国维《观堂集》中,王国维晚号观堂。李白《蜀道难》是真感慨蜀山栈道险峻行难,王国维《蜀道难》则哀挽亡友、慨叹世事之难,并蕴家国时局之悲,其中有几句,极为沉痛悲切:“首在荆南身在蜀,归魂日夜西山麓。千里空驰江上心,一时已抉城门目。可怜萧瑟满江潭,无限江南与汉南。莫向翠微旧山色,西风落木归来庵。”忠慤,指的是王国维,为溥仪赠给王国维的谥号。罗振玉的夸赞,未必全出于本心,以一联而赞陈寅恪是王国维之后的唯一学术栋梁,有讨好之嫌。因为王国维的死,流传中是与这位罗振玉有关的。王国维是自己沉湖而死的,一个人要去死,是需要下决心,是有原因的。而王国维纵身一投,便没人知道真正原因了。这给后世留下了无数臆测,其中一种臆测便与罗振玉有关。罗振玉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。他于清末奉召入京,任学部二等谘议官,后补参事官,兼京师大学堂农科监督。他一次身份,举荐王国维见“天颜”。辛亥革命时又携王国维避居日本,于王国维生活上帮助甚多。后入值溥仪南书房,并参与策划成立伪满洲国、任伪职。王国维恰如鲁迅所说,确实是个“老实人”,老实到像火腿一般。他为何对罗振玉服服帖帖呢?就是因为这种老实,记恩记情。这人记恩记情到什么程度呢?据溥仪的说法,王国维求学时代十分清苦,罗振玉给了他很多帮助。王国维在日本期间,几乎是靠着罗振玉生活的。王国维为了报答这种恩情,最初的几部著作,就以罗振玉的名字付梓问世。包括他在日本出版、轰动一时的《殷墟书契》,其实也是窃据了王国维的甲骨文研究成果。(按:见溥仪《我的前半生》。)如果此说为实,那么罗振玉现在仍被称为“甲骨四堂”之一,是站不住脚的。但这只是溥仪单方面之说,很难确实证明,加之溥仪也基本为道听途说。溥仪还说了另外一件事情,这事儿对罗振玉及后世影响都很大。溥仪的书虽然是60年代出版的,但内中很多说法应该是早就存在的。解放后的溥仪溥仪说,虽然后来罗振玉的女儿嫁给了王国维的儿子,两个人成了亲家,但罗振玉并没忘记债务,包括因他的推荐而让王国维接近“天颜”,也算作王国维欠了他的情分。所以,王国维事事听他的话。后来,罗振玉向王国维讨债,突然讨债的原因是,所谓的清廷内务大臣绍英托王国维替溥仪卖字画。罗振玉知道了此事,把字画从王国维手里要去了,而后卖掉,所得款项却不给王国维,作为王国维归还他的债款扣下了。王国维去向他索要,他却跟王国维算起旧账。绍英催促王国维,王国维无法答复,气愤已极,跳水自尽。据说王国维的遗书上“义无再辱”四字即指此而言。溥仪的身份特殊,名声很大,这种说法当然也影响最大,郭沫若后来又对溥仪的说法加以肯定,此说影响一发不可收拾。但溥仪纯粹道听途说,王国维也不至于如此。连溥仪自己都说他是听到的传说,而且还是在他“特赦后”才听到的。既然为传说,那时间相当久了。相信罗振玉也一定听过如此传闻。而坊间还有一种“逼债”传闻,就是王国维曾与罗振玉合作做生意,亏空巨大,欠下了巨债。所以,罗振玉当然第一个不同意王国维是因为他“逼债”而死或者因与他做生意而欠债致死了。罗振玉认为王国维是“殉清”而死,后世再加两字在“殉清”之上,即“愚忠殉清”。按照《清华国学研究院史话》的说法,王国维确实有为末清哀挽之意,甚至他在清华执教两年中,“时时以津园为念”,因为溥仪被赶出紫禁城后便住在此处,所以王国维每年春节都要去天津觐见这个已经不是皇上的皇上,并常为“有君无臣”而忧虑。蒋介石的北伐军北渡黄河、入主京师之后,蒋又杀了一批人,其中有一代名儒叶德辉、王葆心等。王国维甚为恐惧,但又不愿避居国外,常深夜枯坐居室流泪。连梁启超似乎都是这样认为的,他说“静安先生自杀的动机,如他遗嘱上所说:’五十之年,只欠一死,遭此世变,义无再辱。’他平日对于时局的悲观,本极深刻,最近的刺激,则由两湖学者叶德辉、王葆心之被枪毙。叶平日为人本不自爱(学问却甚好),也可以说是自取有道,王葆心是七十岁的老先生,在乡里德望甚重,只因通信有’此间是地域’一语,卒致死地。静公深痛之,故效屈子沉渊,一瞑不复视……研究院学生皆痛哭失声,我之受刺激更不待言了。”可见梁启超认为叶德辉人品不咋样,做了坏事是自取其死,王葆心当时七十岁似乎因言语之祸致死。王国维只是沉痛,并非害怕。是真是假,难以为证。但1927年6月1日,王国维是一切正常的。当时清华国学研究院第二届学生毕业,尚有典礼,后又有“师生叙别会”,王国维在列。参与者的回忆说,“座中先生为吾侪言蒙古杂事甚畅,其雍容淡雅之态,感人至深。”而后梁启超致辞,说:“吾院苟继续努力,必成国学重镇无疑。”王国维点头表示同意。其后王国维与众人作别一如平时,后随陈寅恪至南院陈宅,二人畅谈至傍晚。当晚,还在自己家中会见同学,谈笑一如往常。第二日早晨料理事务如常,并与同人谈及下学期招生事宜。其后就不正常了。王国维很奇怪地向事务员侯厚培借了五元钱,独自悄无声息地走出清华园,在校西门雇了一辆洋车到三里之外的颐和园,花六角钱买了一张门票,并嘱车夫原地等候。10时左右独自向院内走去。在颐和园内,王国维徘徊逡巡,闷不做声,后踱步至鱼藻轩前的昆明湖畔独立沉思,抽了一支烟,11时左右,怀揣剩余的四元四角钱和一张纸,纸上写着“五十之年,只欠一死,经此世变,义无再辱。我死后当草草棺殓,即行藳(gǎo)葬于清华茔地。”昆明湖鱼藻轩而后纵身一跃,沉入湖底。园丁们听闻声音,前往救援时,王国维头颅已经在淤泥之中,前后不过两分钟即气绝身亡,时年51岁。由遗书,我们可见的是王国维依然心系清华,即便死后,也要葬入清华茔地。而根据这个记录,他最后深谈之人,是陈寅恪。王国维遗书中还说“书籍可托陈、吴二先生处理”。陈,即陈寅恪。吾,即吴宓。此二人是王国维的知己好友。然则,王国维为何自杀,似乎陈寅恪最为清楚。而陈寅恪将此意,写在了那副对联纸上。十七年家国久魂销,犹余剩水残山,留与累臣供一死。五千卷牙签新手触,待检玄文奇字,谬承遗命倍伤神。其中“谬承遗命”,即王国维托陈、吾处理书籍。其他意思则很浅白,王国维念的是家国之难,剩水残山,而只能去玄文奇字中打发苦闷心情。则王国维之哀伤悲绝的,是文化之殇。这就是王国维死因之“自殉文化”说。虽然王国维死的离奇,说法甚嚣尘上,除了前述“殉情”、“逼债”之说,还有“妻妾出轨受辱”、“悲观哀时”等说。但我认为均不及陈寅恪之说可信。他说如可为者,王国维早可为之,溥仪被赶出紫禁城时,便可以殉清了,何必如此。妻妾出轨说,内容不详,可能是为死者讳,很少有人说,但因此而死,大可不必。王国维若仍是老思想,一妾出轨,自有处置,若还有些新思想,则也不至于寻死。王国维对时事确然悲观,但却只愿寻一清静地方研究学问,并非非死不可。他去清华之前,给他的朋友蒋汝藻写了一封信,其中说“数月以来,忧惶忙迫,殆无可语……现主人(指溥仪)在津,进退绰绰,所不足者钱而。然穷困至此,而中间派别意见排挤倾轧,乃与承平时无异。故弟上月中已决就清华学校之聘,全家亦拟迁往清华园,离此人海……重理旧业(指读书做学问)。”可见王国维并不因清廷完了而有多大悲伤,反倒对他们颇有讥讽之意,认为都穷困到这种地步了,这伙人还在勾心斗角排挤倾轧,实在是无趣。所以远离沸腾人海,而重理旧业。两年之后,却纵身一跃,沉入湖底,确实令人想不通。但事上的事情,令人想不到的多了去了。王国维所谓“五十之年,只欠一死”,那是对他一生的总结。一个人悲观活着之时,总会冒出什么时候应当去死的念头,王氏恰是如此。清华园的两年,书本之中,他依然看到了绝望,世事烦乱,家国俱废,自己实无可救之法,唯有一死。但自杀能救么?不能救,但可求一种抚慰。陈寅恪认为,王国维的死,是在当时混乱无序的时局和世风日下的现实中做出的近似“尸谏”的抗争,凡一种文化,值此衰落之时,为此文化所化之人,必感痛苦,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,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;殆既达极深之度,殆非出于自杀,无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。’王国维的纪念碑上,陈寅恪写道:“思想不自由,毋宁死耳。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,夫岂庸鄙之敢望。”这虽然也算是陈寅恪的思想,但应该也是他与王国维相知相谈的共同认知。所以,感谢陈寅恪的同情和理解,是真正的“表哲人之奇节,诉真宰之茫茫”。不可否认的事实是,王国维一死,实为一代大师陨落,正如梁启超所说,王国维治学方法,极新极密,今年仅五十一岁,若再延寿十年,为中国学界发明,当不可限量。但世事往往令人慨叹惋惜,世上的事,世上的人,并都不会如我们想象的那样好。现实能令人去做的,唯有陈寅恪那样的所为:敢将私谊哭斯人,文化神州丧一身。我们与王国维没有“私谊”,但读读他的书,也算是一种交情,也会发一声哀叹!作者:李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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